僕等がい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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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i @ 2007-10-04 02:03

如果说什么事情对于一个老师来说是最尴尬的,也许大概就是周一早上进校门的时候被值勤的老师抓住说你的衣着不符合规定在那里登记你的班级和名字然后等会要拖去开晨会的主席台被晾。
 
allen很认真的跟值勤的大叔再强调了一遍大叔我真的是老师啊我是高一1的英语老师啊你让我进去啊。大叔白了他一眼说我这是遗传的白头发不是老了的白发不要叫我大叔你这个样子谁看了都不认为你是老师你还想蒙混过去你们这种伎俩我见得多了你给我乖乖的站过去。
 
allen无奈的和一堆打扮得花哨的高中生站在一起,旁边有个女生跟他说嗳没见过你呢你新转来的?allen说啊是啊,对了这大叔是谁?他指着站在校门口中间审视着每一个进入校门的学生的头发一半黑一半白的男人。那女生对着那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说教导主任啦,经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突击检查,运气不好就撞上了呗,又要写检查了真讨厌。allen附和着说是啊是啊烦死了。遁到一边去打电话。
 
混在看上去挺不良的少年少女的队伍里马上就要被带上主席台了,allen想他也许是第一个被拉上主席台被示众的老师吧。不过终于看到操场的方向有人跑了过来,舒口气好吧总算不用去示众了。
 
楚生过来看了allen一眼然后跟带队的大叔——allen还是觉得叫他大叔怎么这么顺口呢——耳语了几句,大叔看了衣服松垮稚气未脱一般的allen疑惑了一番,最后还是看在毕竟是班主任过来说的情况下放走了allen。
 
陈老师谢谢了啊,allen笑着说。楚生很无言的看着一身运动装跟高中生完全没什么两样的allen想这人真的有20多很多了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你要么以后别这么穿了要么去和吉老师认熟了,别下次又把里拉学生堆里去了。allen说那个大叔这次肯定认识我了啦,没关系没关系。楚生说你最后别在他面前叫他大叔他会不高兴的。allen说啊我已经当他面叫过了。楚生突然觉得头很大。
 
不是冤家不聚头。allen午饭的时候看到教工食堂里一个白点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如此显眼的时候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大声的打招呼说大叔你好呀。然后正在吃饭的被别人尊称为吉主任的吉老师抬起头怒视声源传来的方向,一只猴子笑咪咪端着餐盘站在自己面前。
 
这猴子自顾自的就坐到吉主任的对面了,然后继续肆无忌惮的说大叔啊你好啊早上我说了我不是骗你的吧你不相信我现在知道我了吧下次就不要抓我啦哈哈。听得吉主任头爆青筋,很努力的压抑怒气说我不是大叔!
 
allen无辜的看着吉主任说可是我叫习惯了啊而且这样叫多亲切啊总比那什么生硬的吉主任吉老师好听吧,大叔你别那么在意啦,对了我叫allen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一1班的英语代课老师啦才来差不多1个月了吧今天居然才第一次见到教导主任您呢真是不容易啊大叔。
 
吉主任装作没听见闷头吃饭,突然想到什么,高一1班?
 
吉主任开口问道小子你是那个新英语老师?allen说是啊。吉主任说是那个问题班呢,其他还好就是英语老师经常出问题我看你啊也快要出问题了吧,小心点吧,那个班的学生还是满难油的,闹得一塌糊涂就是给你找不到小辫子揪。
 
allen说没关系啦我都搞定了,吉主任没闹明白问道什么?allen说是不是那个班长老投诉英语老师的啊?吉主任说是啊,不知道那些老师怎么搞的居然跟自己的学生那样,还都是英语老师还都是那个班长呢。allen说大叔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把班长搞定了哈。吉主任疑惑的看着他。
 
allen转掉话题说大叔啊下次别把我堵校门口了我很没面子啊,吉主任白了他一眼默默的想不认识你的人看你这样都会以为是个不良高中生吧,还是像模像样的警告了allen一句你这样的打扮不能给学生正面的示范作用下次不要穿得这么吊儿郎当了我自然也不会拦你。allen说哎呀没那么严肃么take it easy la大叔下次有机会再见了哈,然后端着吃空的餐盘就跑了。
 
吉主任没想到的是这个「有机会再见」就是一天之内第三次碰到这个人,不过这次是allen专程找上来的。allen跟坐在办公室挺悠闲的吉主任打招呼说大叔你现在忙不不忙的话我有点事想问你呢学生的事情。吉主任没想到allen这个怎么看都不像老师的的新老师会有这样的心思关心学生情况,很惊讶的说啊好的啊好的啊你坐吧,说说什么事情?完全忘了allen开口叫的还是一口一个顺的大叔。
 
allen煞有其事的把办公室的门关好然后对吉主任压低了声音说大叔你对晨晨熟么?吉主任想了一会问道你们班班长那个?allen点头。吉主任说家里情况挺复杂一孩子,你有什么想问的?
 
电话接通的时候allen把准备了好几次的开场白还是说得有点坑坑巴巴,电话那边在很耐心的听完allen啰嗦的废话之后不紧不慢的说谢谢老师了为我们家晨晨这么操心他自己有分寸的老师您不用这么为他操心。allen怎么就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干脆了直报目的跟他说张先生我现在刚刚被你弟弟威胁过了我还可以不关心他?我为什么要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他威胁?我想我们确实有必要见个面好好谈一下,就算不是为了他最近学习状态不好,也必需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allen在记事本上写下张杰本周3晚上9点ST广场GLM咖啡厅的时候想,果然强势一点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啊。
 
这个人就是晨晨的哥哥,allen看到那人之后的直觉。散发出来的气质感觉都很像,明明是坐在角落里挺低调的,但是就是会让人看过去,看到有这么一个人在,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allen还是掏出了手机装模作样的打电话过去然后看着角落那人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allen往那方向打招呼说好的我看到您了。
 
可是坐下来打完招呼allen反而怎么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摸了半天额头结果还是对方先开口说您是晨晨的新英语老师吧,晨晨受您照顾了,那孩子不怎么会说话我在这里代他谢谢您了。客气婉转怎么看着就和这人长相打扮不太配。
 
allen顺了口气说张先生您好我想其实晨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就不用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晨晨要对他的英语老师做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他不是针对我但是我作为受害者之一不能给我解释我会对此无法释怀的。
 
得到的答案却是让allen以为是8点档肥皂剧的情节。噢不对,8点档的电视剧还是比较纯朴善良青春偶像的,这该是午夜伦理剧。
 
什么什么跟什么。长得太好然后被骚扰。就这样。
 
可是就是觉得莫名其妙头脑变得恍惚,allen感觉无法将这私谈继续进行下去。匆匆告别离开咖啡厅,走半路上了才发现天上飘着细雨,身上的衣服已被蒙湿了一半。
 
啊,走到哪来了?不知道。allen原地绕了一圈,在夜里本来就看不清什么。继续往前走吧,有bus站牌就好了。手揣在兜里,手指不停的在相互摩擦好像这样的动作能让自己安心。
 
摸到口袋里硬硬的东西顺便就拿了出来。是面小镜子,上面雕着精致的花纹的木制上了钢琴漆的翻盖小镜子。飘落的雨水迅速在镜子表面布上一层水雾,allen停在临近的路灯下熟练的单手打开,举到自己面前。
 
啊,果然头发上沾水发型就变糟糕了。然后开始毫不介意的站在马路边一缕缕的整理半湿的头发。
 
越整越乱,越乱越是费力的想整好。根本没有在意雨水打在镜子上,已经模糊得照不出什么了。
 
旁边刹吱突然停下一辆小车,探出一个头,往allen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叫道,allen?你在那里干什么?allen没反应,那人又喊了两嗓子,allen才慢腾腾的回头,眼睛聚焦了很久才回神的噢了一声,冠宇你怎么在这?
 
冠宇打开车门走进雨中,allen也朝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冠宇说你小子怎么在这里淋雨,allen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我迷路了,冠宇鄙视的看着他说你是不是照镜子照忘神了,allen说没有啊镜子是我才掏出来的,冠宇没好气的说算了你坐我车我带你回去,allen乖乖的跟上。
 
一直把allen送进了家门,阿荷和胖子还好生挽留了冠宇一会,但是allen理都没理径自到自己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就闪进了浴室。阿荷跟胖子也就放弃了继续挽留冠宇的念想,不过还是塞了冠宇两手满满的水果啊乱七八糟的吃食要他带回去吃。
 
冠宇下了楼看到楼道口有个十五六的少年一直盯着他看,眼睛大大的紧紧的毫无顾及的看着他,从他走下来走出去到走到停着的车边。冠宇习惯性的无视。
 
坐近驾驶位正要发动车,那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车边,用力的敲车窗玻璃。冠宇摇下车窗问他什么事呢,少年就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冠宇叹口气,不好说就先上车来吧,我赶时间呢,少年听话的绕到副驾驶那边,上车,系好安全带,冠宇发动车,少年继续沉默。
 
也没问别人愿不愿意冠宇就把人带到了酒吧,撇开愿不愿意,再怎么说也不该带未成年人来酒吧才是对的吧。少年躲什么似的把头埋在冠宇衣服后面,冠宇毫不在意的跟认识的熟的不熟的人打招呼。
 
角落坐下,少年还是埋头,冠宇揉了他头发一把说进都进来了还装什么装。就听到衣服下面闷闷的传来一句我看到班主任了。冠宇啊了一句不是吧这么巧,然后抬头看了看台上还在给吉他调音的楚生,捂着少年的头就带进了包间。
 
冠宇没好气的跟少年说你怕个什么啊,看到班主任了你还可以去举报他出入不良娱乐场所呢,就看到少年哆嗦了一下,狠命摇头说我再也不要这样了。冠宇叹口气,说,你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关于allen的事情?
 
晨晨说我是晨晨,冠宇说你就是晨晨啊,晨晨说你知道我,冠宇说allen老是在说你啊我怎么会不知道,晨晨说他怎么说我了,冠宇说你先告诉我你要跟我说什么我再跟你说,晨晨咬了咬下嘴唇,让本来就红艳艳饱满的嘴唇变得更加鲜艳了。
 
包间隔音效果并不佳,传进来阵阵华丽的玩弄吉他的旋律。声声挑在神经上。
 
allen洗完了澡滚到床上就睡着了,没盖被子的后果就是半夜被冻醒,半夜被冻醒的结果就是再入睡很困难。
 
努力的数了数羊,还是没困意。爬起来在房间里运动下暖和暖和身体,从房间这个角落走到那个角落,反反复复地走一直走到觉得自己这样很傻。倒在床边地上铺的毛毯上打滚,滚到床下被硌着了。
 
allen摸出硌着他手臂的硬东西,发现居然是相机一枚。
 
完全不认识的相机。
 
 

TBC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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